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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强闯中方领馆:特朗普对华强势表态以挽救选情|三策智库

作者:张竞
本文转载自:三策智库(ID:Senstrat)

北京与华盛顿外交战交手过招最新回合登场,7月21日美国政府要求在72小时内关闭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馆,亦就是在当地时间24日下午四时为最后期限。除中国大陆驻美外交官员立即展开应变作业外,北京外交部亦要求华盛顿关闭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双方以关闭对方总领事馆示威过招。但从目前后续发展过程来说,诸多迹象显示美国此次行事粗糙不无可议。

特别是针对中国要求关闭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一事,白宫国家安全会议发言人阿尔约特(John Ullyot)以及白宫发言人麦克纳尼(Kayleigh McEnany)不约而同地表示,希望北京不要采取以牙还牙报复手段,但是美国政府显然忘记外交上是讲求对等待遇,能够相敬如宾自然就会礼尚往来,假若进退应对未符外交规范,自然就会针锋相对,怪不得他人以同样手法如数奉还。

假若审视最初由华盛顿所发动关闭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馆之决策,就民主社会法治原则来说,确实存在相当多可议之处。美国国务院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史达伟(David R. Stilwell)公开对媒体发言时,指控该处所是北京发展留学生间谍活动,并获取经济和军事情报作业总部;更声称该总领事馆长期以来从事“颠覆活动”。共和党参议员鲁比奥(Marco Rubio)立即搭腔唱和,宣称该总领事馆并非外交机构,而是间谍中心。

而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奥塔格斯(Morgan Ortagus)在接受媒体询问,查证美方要求关闭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馆时,则是在声明中表示,此举是“为保护美国知识产权与美国公民私人信息”,并且强调“美国不会容忍中国侵犯主权与恐吓我们人民,正如我们不会容忍中国不公平贸易行为、窃取美国就业机会及其他恶劣行为一样”。其亦援引《维也纳领事关系公约》,指出外交人员必须尊重所在国法律和法规。不过尽管美方所提指控满天飞,并且受到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依据法治社会无罪推定基本法理原则,公开质疑证据在何处,但直到休斯敦总领事馆真正关闭为止,美方都未曾提出过任何具体证据。

就北京官方立场来说,其实是将美国要求关闭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馆一事定义为政治挑衅;而美国与中国各方政治评论家,多半都认定特朗普政府此种举动,基本上就是选举招式,希望透过对中国的强硬表态,将诸多施政无能失误责任推诿到北京身上,以便产生催票固票效应,稳住本身极度不利的选情。为何会有此等说法,就是因为华盛顿各方提不出斩钉截铁证据,能够一刀毙命让各方对此都不再置疑。

特别是特朗普政府所采取措施,是否能够符合比例原则,会不会是过度反应乱砍一通,更是受到相当程度质疑。各国外交人员从事情报活动,这是国际社会心知肚明具体事实;但驻外馆处不是所有外交官员都在负责执行此等工作,针对越过红线之特定对象,举出明确证据,将对方宣称为“不受欢迎对象”(persona non grata),然后双方心照不宣将当事者驱逐出境是外交常例。遭驱逐当事国就会吞下此种处理方式,更不会采取任何回应报复行动,只会怪自己失风被抓到小辫子。

美强闯中方领馆:特朗普对华强势表态以挽救选情|三策智库

美方最糟糕的戏码还在后面:中方在时限内关闭了驻休斯敦总领事馆,但当时出现多名未具备身分识别标志、穿着便服的不明人物,在不得其门而入后,断然运用蛮力破坏该处门锁,强行进入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馆办公大楼。北京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立即提出,休斯敦中领馆是外交领事馆舍,也是中国国家财产,依国际法美方不得侵犯;他还强调,根据《维也纳领事关系公约》和《中美领事条约》,美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侵犯中国驻休斯敦总领馆馆舍;对于美方强行进入中方休斯敦总领馆馆舍的行径,中方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已提出严正交涉,中方将就此作出正当和必要反应。

华盛顿此举简直就是粗糙无比,暂且不说该处建筑物为外交领事馆舍,理应受到国际法保障不受侵犯,就算是任何私人产业,在民主法治社会中,若是未获检察官依据合理事证,认为有必要进入搜索犯罪证据,并且依据程序开具搜索票,任何执法人员都无权进入私人产业进行搜索。美国国务院在要求关闭该总领事馆后,显然未派遣适当官员与该总领事馆负责官员保持联系,以便确认该项程序,并且交接相关产业提供因应处理措施。所以中国政府官员在关闭该处办公业务后,离开时上锁是任何正常人都会采取之举措,难道要开着门等着小偷或是强盗上门吗?

特别是这些不明人物以暴力破坏方式进入该处所过程中,在媒体直播报导时,没有人对任何媒体表达身分,相关执法机构或是检察机关亦未公开现身,此种行径真是对于美国所自诩之法治社会,充满各种反面嘲讽。这种刻意在媒体前面演出特朗普政府强势应对北京之戏码,却是一出丑陋不堪情节低俗之闹剧。假若执法人员如此急吼吼地闯入馆舍,真的是想找到任何犯罪证据,那恐怕要去重新接受智力测验了,北京外交官员在关闭馆舍撤离之前,岂会留下任何文件资讯,让华盛顿乱做文章?

本月23日蓬佩奥在加州尼克松图书馆演讲时,高调指称中国不是正常国家,但是从这场在媒体眼皮下直播报导的破门入馆作秀演出来看,恐怕美国本身才要检讨一下,整个程序是否合情合理与合法,是否符合正常国家最低标准。在执法行动上,必须特别讲究没有程序正义就没有实质正义,特朗普政府如此不择手段,行事粗糙到违反法治社会最基本原则,难道是在招认本身选情严重到如此饥不择食地步吗?

最后还是要提醒,节制之师若要能够打硬仗,就必须败而不溃;换言之就是必须进退有节举止有方。北京在蒙受被迫关闭休斯敦总领事馆后,立即宣布与美国南方各州公务部门及私营单位合作对象联系协调相关业务,暂时转由大使馆衔接续办;从此看来北京无意将外交合作关系断绝,亦绝对不是被迫卷起铺盖关门逃窜,所有该办之事都会承接负责到底。各方政治观察家不妨屏息稍待,看看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收摊后,各项善后安排又是如何?或许亦可从中解读出未来双方关系发展动向。

(作者是台湾中华战略学会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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