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俄罗斯为啥掉坑里了

作者:九边
本文转载自:九边(ID:ertoumu893)

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那篇文章的反响很不错,后台有不少小伙伴发来消息说想要多了解一些原苏联成员国的情况。这两天那群国家出事的确实还挺不少,从八月开始,挨着俄罗斯的白俄罗斯,因为执政26年的总统卢卡申科又一次大选成功也开始大规模闹事,今天我们趁机聊下这个。

 

首先要说一句,白俄这个国家特别小,人口比大驻马店还少那么一丢丢。我问了下那边的小伙伴,说老百姓生活水平不如驻马店,不过也凑合。

我对白俄第一次了解是在早年在看《围城》的时候。那本书除了让人产生对婚姻最原始的恐惧,里边还有大量的段子,一开始当段子合集看来着。

其中之一说某个大学老师的老婆是白俄罗斯人,却冒充美国人,每年美国国庆他们家还挂美国国旗,从那以后,我印象中白俄的逼格就不是太高。

后来有段时间国内的新闻里经常出现白俄(这才是真白俄),拜我国洗浴方面产业巨大优势所赐,白俄又盛产美女,这就形成了巨大的产业需求大坑,大量白俄美女深入我国南方洗浴中心,对那些爱洗澡的男青年进行俄语培训。《人民的名义》原著里,警方突袭了高小琴的度假村,抓到好几个半夜学俄语的。

不过不知道为啥,这几年好像白俄妹子的新闻突然少了。我还以为是因为我消息不灵通,后来找了个凯迪拉克车主问了下,说白俄搞了产业政策,把美女当做了战略资源,不准出口,部分白俄妹子又收拾行李回去了。

现在还是有不少白俄妹子在中国,江湖上传言,白俄模特在杭州三月可以赚白俄一套房。放一张白俄模特吧,网上找的:

 

白俄罗斯为啥掉坑里了

正经事一句都没聊,聊了半天洗浴中心。我们接下来认真讲下白俄到底发生了啥,以至于他们似乎好像掉坑里了。

1

解体后的白俄罗斯

这事依旧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要从孩子他娘,也就是苏联开始说。

 

1991年,苏联碎了一地,变成了俄罗斯1个大国和14个小国,主要集中在东欧和中亚那一片。当时,除了在二战时期被强行兼并进苏联的波罗的海三兄弟之外,剩下的12个刚分家的兄弟觉得咱们风风雨雨过了六七十年,谁都沾过光,也都吃过亏,纠缠不清才是爱,多少还有些余情未了。

而且忽然间就要独自闯世界了,心里多少有点慌,就搞了个独联体的松散组织,这十二个国家也被称为独联体国家。

到今天,苏联解体马上就要三十年了,独联体国家过得都比较一般,好几个都直接退群了,可能觉得跟老街坊们一起玩没啥前途。

 

特别是处于俄罗斯和西方之间的那几个,左右为难,老百姓经常以上街闹事为乐,动不动就游行,一处理得不好还容易整个革命出来,这两年乌克兰不就率先跳坑里了嘛。

小伙伴们看下地图就能发现,白俄罗斯的地理位置不是很好,东接俄罗斯,南连乌克兰,北边是一直和俄罗斯有仇的波罗的海三兄弟,西面则是没事爱作大死的大波波。非常直观的就能感受到,白俄罗斯是俄罗斯面向欧洲的重要缓冲地带。

白俄罗斯为啥掉坑里了

 

一听白俄罗斯这个名儿,就感觉和俄罗斯的关系非常深,事实上也非常深。由于我国翻译的问题,其实“俄罗斯”应该叫“罗斯”,“白俄罗斯”应该叫“纯罗斯”。

看这名就知道,白俄在强调自己的纯洁性,顺便鄙视一把被蒙古人征服过并且拥有170个少数民族的大俄罗斯。

白俄罗斯老早就被俄罗斯帝国吞并了,一直到“一战”后,白俄先是宣告独立,成立共和国,然后以加盟国的身份加入了苏联,成为了苏联的一部分。这点相当重要,这成了苏联自爆后白俄罗斯能够实现独立的合法依据。

教员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十月革命也不是简单的一声炮响后就由无产阶级当家作主了。事实上,十月革命之后,新生的苏维埃政权几乎面临着四面楚歌,除了国内的大量反对势力,还有一大票想要浑水摸鱼捞好处的外国武装干涉,甚至连美国都从海参崴登陆跑来分一杯羹。

3年的苏俄国内战争把白俄罗斯脆弱的经济打的稀巴烂,最重要的耕地面积减少了36.5%,粮食和生活用品供应出现了巨大问题,称得上三步一小偷,五步一强盗,处处是难民。

稳定下来的白俄罗斯马上投入到轰轰烈烈的苏联大发展当中去,工业和教育都得到了快速地发展。但终归还是命不好,第二次世界大战又来了。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白俄罗斯的国民财富直接被干掉了一半,有220万人在战争中失去了生命。

终于挺到战争结束,白俄成功地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发展成为工农业较发达的地区。1980年,其工业产值比1940年增长了28倍,凭借熟练工的数量优势和地理交通便利,机器制造和金属加工领域取得了长足的发展,并且成为了白俄罗斯的支柱产业。

随着经济水平地提高,白俄罗斯人民的生活质量也水涨船高起来,死亡率持续走低,平均寿命达到了72岁,而在十月革命之前,仅仅只有33岁。

所以苏联解体之前,白俄罗斯人的生活过得还算不错,工业就业人口达到了恐怖的75%,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工业国家。

但是,一般但是后面的内容都比较重要,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苏联这个大联盟的基础之上的。白俄罗斯的工业繁荣中一直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其工业所需要的原料、能源和产品销售都非常依赖其他加盟国。到现在白俄依旧有这个毛病,严重依赖俄罗斯,这也是白俄大部分问题的根源

说简单点,白俄本身相当于是一个代加工厂,主要靠挣加工费用。所以在苏联解体的过程中,白俄罗斯表现得非常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只是覆水难收,无法挽回了。

后来苏联崩了,白俄罗斯最大的贸易国俄罗斯在解体后一直经济低迷,导致白俄罗斯的能源、原料和市场都受到了比较大的影响。

第二个是给切尔诺贝利核事故擦屁股。可能大部分小伙伴都不知道切尔诺贝利虽然在乌克兰境内,但它离白俄罗斯仅仅只有16公里。为了消除事故的影响和善后,在1986年发生事故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白俄罗斯每年都要把财政预算的20%——25%用在擦屁股上面。

 

白俄罗斯为啥掉坑里了

 

总之,流年不利。加上前苏联刚崩溃那会儿激进的“休克疗法”,熬到1994年,白俄罗斯的通货膨胀率达到了恐怖的2200%,全国60%的人口在最低生活标准以下生活,白俄罗斯经济下滑速度在这一年达到了12.9%的顶峰。

白俄罗斯的经济来到了生死线,国内人民对政府极度不满,并且在私有化的过程中,金融寡头获得了大量财富,大规模游行和罢工此起彼伏,要求彻查腐败、实行改革的呼声越来越高。

 

按照他们斯拉夫人的传统,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强人出来给收拾下烂摊子,如果出不了,那就得一直烂下去。

卢卡申科就是在该年被选为白俄罗斯的首任总统,只是当时没有人会想到,至今为止,白俄罗斯就没有第二个总统。卢卡申科开创了迄今为止长达26年的总统生涯。

2

卢卡申科的“市场社会主义”

老卢同志出生在1954年,也就是周总理参加日内瓦会议的那一年。小时候家里很穷,托了苏联大力发展教育的福,上了大学,一不小心就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毕业后的老卢成为了一名军人,在基层农业的领导工作中表现得非常出色,还在莫斯科开了先进经验推广会,戴上了大红花,成了全苏楷模,这个政治资本不是一般的丰厚,很快老卢就被选为白俄罗斯人民代表,成了白俄罗斯高层的一员。

1993年,老卢当选白俄罗斯反腐败委员会主席。39岁的老卢正是意气风发,觉得搞个小官小吏一点意思也没有,握着刀子直接奔着国家元首就去了,就跟韩国的那些检察官似的,相当的猛,也因此赢得了“反贪斗士”的美名。

1994年,白俄罗斯的新宪法千呼万唤始出来,确定了白俄罗斯走三权分立的体系,总统为国家元首。借着自己在民众心中积累的良好形象,老卢成为了白俄罗斯的第一位总统。

从基层干上来的老卢对白俄罗斯实际情况非常了解,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相当深厚,所以上台之后面对国内严峻的经济环境,紧紧抓住了白俄罗斯社会的两大主要矛盾。

第一个矛盾就是人民的吃饭和就业问题。老百姓为啥闹事?还不是因为吃不上饭找不到工作,马上就要饿死的人去偷东西,肯定不是单纯的思想教育就能教育好的。老百姓只要温饱有保障,生活有盼头那就不会闹事;老实上班能不愁吃穿住的话,没人闲得蛋疼去闹事,毕竟闹事比种地上班可危险多了。

老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停了激进的私有化,通过政府大力介入的手段来扭转经济颓势,并且大幅度地提高居民最低工资和社会福利待遇,强制压低粮食和奶制品的价格,斥巨资补贴穷苦人。混乱的白俄慢慢趋于稳定。

老卢自诩不相信共产主义,也不相信资本主义,毕竟社会主义刚搞完,而资本主义国家也只有那几个老牌帝国富得流油,其他的还不如白俄;他要建立所谓的“市场社会主义”。

 

说白了,跟日本早年差不多,大企业都是国企,并且尽量给老百姓以福利。只是蛋糕本身就不太大,福利也受点影响。

 

白俄教育是免费的,生孩子还给钱,医疗也是免费的。正常情况下医疗免费基本不用怀疑会排大队。奇怪的是,我问了白俄的留学生,说是白俄几乎不排队,医疗条件也很不错,这个挺让我惊讶的,也可能跟他们人少有关。有了解的同学可以在评论区留言下。

第二个主要矛盾就是白俄罗斯的经济发展需要依靠国外的原料和市场。这玩意没法解决,全欧洲都要依赖俄国的能源,所以不可避免地,白俄彻底倒向了俄罗斯。

 

从现在来看,老卢当初确确实实稳定住了局面。

 

1999 年白俄罗斯的经济就恢复到了 1991 年的水平。从1996年到2003年,白俄罗斯的经济年平均增长达到了5.95%。2005年白俄罗斯的工业总产量是1995年的2.5倍,农业总产量是1.2倍,工资是2.5倍。

老卢在推行自己政策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虽然是一国总统,但是做很多决策依旧不太好推行,议会没事就质疑自己是不是想给自己捞好处还是准备卖国了,就像当时大金毛要修墙,被议会折腾得欲仙欲死。

1996年,已经通过扩编掌握了整个警察系统和主要媒体的老卢提出了扩大总统权利的草案。此时的老卢在民众心中的威望如日中天,而且大家觉得这帮议会不好使,就会扯皮,民粹主义在白俄罗斯很盛行。老卢的修宪草案得到了70.45%选民的支持,

自此,老卢获得了绝对的行政权并且让议会的监督变成了象征意义的;总统有权解散议会,但是议会无权弹劾总统;还获得了司法系统的人事任免权,不听话就给我滚蛋;

尝到甜头的老卢仿佛一下子就打开了权力的魔盒,大家不是讲民主嘛,只要我的草案被大多数人选择就可以解决问题了,把老百姓喂饱了他们就会给我投票。通过提高社会保障和国家福利来交换支持成为了老卢的神奇技能。这倒是有点像沙特,沙特就是通过给老百姓发钱来维持稳定。

在争取民众支持的过程中,除了利诱之外,老卢麾下的警察也没有闲着。2001年,老卢成功地拿到了连任,并果断派警察大肆逮捕了投反对派的民众,留着你们五年后继续反对我吗?

按照白俄罗斯之前的宪法,总统只能干十年。到2006年,老卢就要让位了。老卢的梦想可不是只干十年,所以在2004年的时候,老卢继续玩公投,提出了总统可以当三届的议案,而59.1% 的选民支持这一决议案(参加投票的选民是73%,这里面支持决议的比例是 81%)。

自此,老卢的独裁成了明面上的事情,从制度上已经无法对总统的权力进行限制和监督。而占经济主体的国有经济的员工和其家人则是老卢的最大票仓。2001年、2006年和2010年总统大选中,老卢获得的支持率是分别是 75.56%,82.6%和79.7%,这些数据和国有经济就业人口比例大致相对应。

 

3

人见人嫌的老卢

老卢通过民主上台,通过民主走向独裁,然后一直在那里杵着,直到人见人烦。

 

对外方面,俄罗斯依旧是老卢的重点,但随着普京上台,两国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

世纪之交时,酗酒成性的叶利钦把俄罗斯这个烂摊子扔给了普京,而后者是个非常务实的总统。

普京依旧将与白俄罗斯的合作看作重中之重,俄罗斯跟白俄的关系,有点像中国大陆和弯弯的关系。

2002年,普京明确地说,哈拉少,你们白俄罗斯成为俄罗斯联邦的一部分吧。

 

白俄一开始是很愿意的,因为那时候普京还没啥政治地位,而老卢的影响力如日中天,并且在前苏联时期,老卢的地位要比普京高得多。如果合并,老卢很可能要成为俄联邦的老大。

 

但是后来一沟通,发现不对,原来普京说是他想做老大,这怎么行?然后这事就一直成了两国的一根刺,俄罗斯和白俄之间关系很好,但是老卢和普京关系却很差。

 

“9.11”事件之后,反恐成了头等大事,以反恐为突破口,俄罗斯和欧美的关系有所好转,那白俄罗斯的战略价值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而且白俄不想跟俄罗斯合并这事让普京很不爽。(我们前文《原创 || 普京的艰难转身》里讲到了普京和西方的蜜月以及翻脸。)

 

所以俄罗斯就决议逐步提高对白俄罗斯供应能源的价格,不再给白俄打折了。老卢的反应也很快,以“东西方平衡外交”来应对俄罗斯的压力,想跟西方讨好关系,但是西方不大喜欢他,独裁者嘛。这就是为啥普大大要和姐夫走个形势,基本的形式还是要搞的。

既然没啥好办法,只能是高价购买其他国家石油,降低对俄国的依赖。后来他和普京在度假村有次对话:

普京问:“为什么白俄罗斯要花高价从其它国家购买石油?”

“为了每年12月31日半夜12点时不在你面前下跪。”

“谁下跪?”

“我下跪。”

也能看出来,他俩之间的关系非常不和谐。

白俄罗斯为啥掉坑里了

老卢嘴上硬,现实比人强。2008年的经济危机让俄罗斯经济疲软,随后便影响到了白俄罗斯,能源价格的提升更是雪上加霜。面对即将来临的2010年大选,卢卡申科慌得一笔,果断开闸放水,大肆发行货币,启动了大规模的经济刺激。但是放水一时爽,经济火葬场,引爆了之后的货币危机。

最终还是俄罗斯老大哥拉了白俄罗斯一把,渡过了难关。毕竟俄国也担心西方出手,如果白俄被拉拢走了,俄罗斯的生存空间将进一步被压缩。

 

但是,白俄罗斯模式下的经济增长告一段落,经济呈现下滑趋势,再度加强了对俄罗斯的依赖。

2014年的乌克兰危机的爆发使得俄罗斯受到了西方世界的经济制裁,俄罗斯自己差点没缓过来挂了,白俄罗斯的经济也跟着连续两年负增长。

 

针对西方的制裁,俄罗斯对西方特别是乌克兰也针对性地搞了一些制裁,而白俄罗斯则拒绝跟庄,本身兄弟我就不富裕,你跟欧美打起来那是你们的私事,我可不管。

 

这样,普京和老卢的关系更差了。

说到这里,咱们总结一下。

西方想拉拢白俄罗斯但是不喜欢老卢。

俄罗斯想合并白俄,老卢不愿意,所以普京不大喜欢老卢。

白俄的老百姓已经烦得老卢不行了。

 

总之,人见人烦的老卢。

4

 终于掉坑里了

白俄的形势恶化大概是从2009年开始的。

 

2009年经济的持续疲软让白俄罗斯不得不削减掉部分福利,同时失业人数节节攀升,老百姓开始不满意了。

白俄罗斯政府的骚操作又再次体现出来。先是跳出来呼吁大家都去做两份工作来解决问题;然后创造性地收“游手好闲税”,就是每年的工作天数不到一定数目,就需要纳税,相当的魔幻。

为了获得外国的支持,经济不好时,老卢就承诺要搞私有化改革,但是一旦喘过气,又停止私有化的进程。这种反复横跳把中小企业折腾得欲仙欲死,怨气非常大。也惹怒了西方财团,人家本来准备买走他们的一些关键企业设施的,他又反悔了,所以西方越来越讨厌他。

除此之外,反对派中还有大量的学生。民主在这些人心中非常神圣,而且他们的纲领只是推翻老卢的长期独裁,至于推翻之后咋样那就再说,反正就是讨厌老卢。

多年的积累,让反对派的势力空前的强大。

今年恰好是白俄罗斯的大选年,但疫情加重了白俄罗斯经济的下滑,预计2020年白俄罗斯GDP增速为-4%。经济上的痛苦加深了老百姓对老卢的讨厌,他在那里杵了那么久,按理说应该对白俄所有问题负责。

老卢太明白经济良好对自己继续连任有多重要。面对疫情的时候,为了保障经济,老卢拒绝封锁措施,鼓励生产集会,更是说喝伏特加可以应对新冠——估计效果不如往血管里注射消毒液。之前有川总的粉丝注射消毒液后,病毒确实是死了,只是人也没保住。

但是新兴媒体在这次疫情中爆发出了巨大的威力,努力否认疫情严重性的老卢,在新兴媒体的披露下不断被打脸,毕竟这玩意真的会死人,民众非常关心。政府的不作为和民间组织的积极抗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政府的公信力在一步步被透支。

一旦信任的基础被打破,质疑就会在心底发芽。越来越多的人通过新兴媒体看到了老卢的另一面,而这份怀疑在大选中得到了爆发。

面对要跑出来竞选的反对派,老卢先下手为强,直接在申请竞选资格的时候就掐死对方的希望,找个名义就扔到监狱当中。

 

比如今年反对派推出的候选人就是一个家庭主妇,这是因为她丈夫,一个知名“异见领袖”网红被抓了起来,她相当于替夫征战,非常的乘风破浪。

8月9日,白俄罗斯大选结果出炉,老卢以80.1%的支持率再度当选。这马上就引爆了民众的不信任,白俄国内很多人不喜欢老卢(毕竟看的年头太长了),更不会投老卢,这个80%是哪来的?老卢你压根就没统计我们的选票吧。

而那个家庭主妇则跑到了立陶宛,然后被发了一份“总统证书”,之后又去见了马克龙和默克尔,得到了西方领导人的支持。

 

这里需要强调下,这个反对派夫妇是俄国支持的,并不是西方支持的,这一点很关键,俄国想干啥很明显。

全国性的游行活动也开始在白俄境内爆发,激进手段给了当局镇压的借口,而军警的暴虐手段则被记录下来在新兴媒体上快速传播,这让很多中立的民众开始同情反对者,甚至加入其中。这也就是前段时间大家看到的情况。

 

白俄罗斯为啥掉坑里了

不少人说这次白俄的闹腾是欧美策划的又一次“颜色革命”。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白俄的事还不是简单的颜色革命,整体还比较复杂。

很明显,老卢这人跟大家关系都不太好,西欧不太喜欢他,普大大也不喜欢他,我专门问了那边的人,白俄人觉得现在把老卢赶下台最积极的应该是普大。

而且就在大选前,白俄和俄国闹得很僵,老卢说普大要把他赶下台,抓了30多个白俄境内的俄国雇佣兵,又抓了一堆俄国记者,而且还在边境增兵准备预防俄国捣乱,显然对俄国极其不放心。

不过普京可能没那么大动机来做这事,家门口乱了对俄罗斯来说不是啥好事,他再冲动,应该也不至于在自己家门口点一把火。

从现在来看,应该和美国也没多大关系,美国这些年名声有点臭,碰上这类把别的国家搞乱这事,大家第一反应就是美国干的。这一点不只是中国人这么想,全世界都这么想。同理泰国那件事,应该也不是美国干的,不过很多人已经先入为主觉得美国不干不净。这就是坏事做太多,地球村里随便有点啥事,大家第一反应就是村口的恶霸所为。

有件事大家注意下,川总上台后很少惹普京,在普京家门口搞事这么激进的操作,从川总个人角度来讲也不太合理,毕竟2016年就是俄罗斯黑客在关键时间放出来了希拉里的“邮件门”大招,扭转了几个关键摇摆州州,才把川总送入白宫。感觉这个时候川总不大可能惹普京,说不定他还在等着普京的惊喜。

说白了,今年疫情导致全球经济大幅下滑,经济好的时候,大佬们吃肉,小弟们喝点汤。经济下滑,全球经济规模明显缩水,大佬们把骨头都给嗍了,小弟们连个渣渣都不剩,矛盾自然加剧。如果疫情继续延续到明年,想也不用想,动荡会进一步加剧。

白俄这事,就是疫情导致的经济危机引爆了白俄内部的社会问题,大家把经济上的痛苦转移到那个26年没挪窝的领导身上去了。

不过白俄的上层并不像乌克兰那么分裂,整体是亲俄的,军方什么的也基本控制在老卢手里,如果俄国人出来支持他一下,应该能挺过去。

老卢一开始指责俄国在后边捣乱,这段时间又说是西方,估计已经向俄国认怂了。而且这两天示威游行幅度已经明显弱了,不知道会不会再恶化。

只是他就这样一直在那那个位置上杵着,无论如何也不是个事,处理不好的话,迟早还会再来一轮。

感觉20年是个坎,不应该超过这个数,不然会出大麻烦。之前德国的那个科尔,从1982年干到1998年,16年;现在的默克尔,15年,目测还要继续干下去;法国的那个希拉克,14年。有很多人不喜欢他们,不过他们差不多都退了,也没酿成大麻烦。

5

尾声

为了写今天这篇文章,我通过朋友的朋友的对象的朋友,还真联系到了几个在白俄留学的小伙伴,还有几个在白俄搞外贸的,聊了下,有这么几个发现。

白俄留学生普遍喜欢白俄,环境好得不得了,老百姓特别温和,生活非常平静,尽管确实不太富裕,普通人工资都是两千到四千之间,不过国家确实也凑合,物价很低,这两年去那边旅游的中国人也越来越多。

 

关键是那个国家对中国非常友好,落地免签,到处是中文,东西也便宜,更重要的是,白俄妹子是很愿意嫁给中国人的。我认识了一个哥们,他们公司在白俄搞外贸,他们公司好几个年轻人都娶了白俄妹子,都可以带回来,白俄还没有彩礼。关于这一点,我写过一个帖子,婚嫁的态度最能说明问题,大家可以看看:

白俄罗斯为啥掉坑里了

他们也说,自己身边不喜欢老卢的人很多,老卢既是个独裁者,又不太诚实,每次大选都说自己80%左右支持率当选,一点新意都没。不过老卢这人除了能力差点,没能带领白俄走向繁荣富强,对政敌不太友善,也没搞啥干预老百姓生活的事。

留学生们最担心的,就是白俄这样一个宁静温和的国家因为激进操作陷入乌克兰那样的动荡,经济崩溃,社会失控。不过现在还好,电视上出现了超大规模的集会,整体还是挺温和,远没有像乌克兰那样的混乱和对抗。

事实上最近几十年,没有一个国家通过激进操作过上了幸福生活,反倒是好几个国家从正常生活堕入了地狱,可能有生之年都缓不过来。还是希望白俄躲开这么一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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