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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正非达沃斯讲话:美国今年会升级技术打击华为【附视频】

编辑:任正非

来源:血研究(lanxueyanjiu)

任正非达沃斯讲话:美国今年会升级技术打击华为【附视频】

2020冬季达沃斯年会将于1月21—24日在瑞士达沃斯举行。主题为“凝聚全球力量,实现可持续发展”。任正非出席并发言。他表示,人类经历了漫长的历史,技术进步和人们的生理进步基本上是同步的,所以内心没有恐慌。但当火车、轮船、纺织机械等出现后,人们出现了一些小的恐慌,不过,因为工业社会的发展,恐慌随之逐渐消除了。

任正非强调,不必对人工智能过于恐慌,人工智能的发展不会像原子弹一样,对人类造成重大伤害。但他也强调,自己指的是弱人工智能,此外,也要有边界的。

他还提到,今年美国又会升级技术来打击我们,但是我们认为我们受影响也不会非常大。我们有去年第一轮打击我们的经验和队伍的锻炼,所以应对今年的打击,我们更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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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任正非发言整理:

任正非:科技的发展不是为了作恶,而是向善

任正非:我读过哈拉利《未来简史》、《今日简史》的书,他对人类社会规律的一些认识,对科技、对这个社会结构和人们意识形态的影响有些观点我还是认同的。但是首先要看到科技是向善的,科技的发展不是为了作恶,而是向善。人类历史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历史,因为在过去几千年的历史,人类技术进步和人们生理进步基本上是同步的,人们内心没有恐慌。当火车、轮船出现的时候,包括纺织机械出现的时候,人们也出现一些小的恐慌,但是为后来的工业社会的发展,这些恐慌就消除了。

因此,在这个社会不断发展的过程中,社会进入到信息社会了。进入信息社会这个时代是什么时代呢?是电子技术已经高度得突破了。尽管摩尔定理还会约束电子技术的进步,但是今天把芯片的能力已经精进到2微米、3微米,已经不是问号了。第二,信息技术由于计算机能力的极大提升,已经让信息技术撒满了这个世界。生物技术的突破、各种技术的突破,跨学科、跨领域的突破,学科交叉创新的突破,给人类社会一个能量,这个能量就是技术大爆炸。这个爆炸是给人们带来一种恐慌,这个爆炸是好呢还是坏呢?我认为是好的。

我认为人类在新技术面前总会利用它来造福这个社会,而不是利用它来破坏这个社会,因为整个社会的绝大多数人向往未来是幸福的生活,不向往是恶的。

AI拉大贫富差距?任正非:这是社会问题不是技术问题

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是原子弹在广岛爆炸的时候,在我5、6岁,7、8岁的时候,人类最大的恐慌就是原子弹,全球都恐怖原子弹。但是随着人类社会拉长了镜头来看,原子能发电、原子能所造福的社会,包括放射性在医学上、在各方面的应用,都造福了人类。

所以,我们今天对人工智能没有必要这么恐慌。原子弹爆炸可能会伤害人类,人工智能的发展不会有这么大对人类的伤害。当然我们研究的主要是弱人工智能,是有边界的,是有一定条件的,是有一定数据支撑的,比如说汽车的驾驶、矿山的开采、药物技术等等一系列这些东西还是有边界的。这个边界在人工智能提高以后,它是大大地创造了财富。

大家说在创造财富的过程中,有很多人失业了,那这是社会问题。但是财富创造出来总是比没有好。今天我们这个社会不管是穷人,绝对财富是比过去几十年以前都多了,但是贫富悬殊拉大了,并不等于穷人是走向更加绝对贫困了。解决这个社会贫富悬殊是社会问题,不是技术问题。

任正非:我在经济学人发表了篇文章,结果这些被删掉了

主持人:请问任总,您现在是很多美国的行动的目标,我们刚刚谈了这些,您是否理解为什么美国感到忧虑呢?美国的忧虑是合理的吗?中国是一个比较威权的体系,是否应该走在技术的前沿,就像哈拉利教授所说,这种技术可能会……

任正非:它应该在基础教育和基础研究上加大投入,其实中国现在的教育还是沿着工业社会那种教育方式,主要以培养工程师为中心的教育体系,所以人工智能在中国不可能发展很快。人工智能需要大量的数学家,需要大量的超级的计算机,需要超级能力的连接、超级的程序,这些地方来说中国还是一个在科技上起步的国家。所以,我认为美国自己的忧虑过多了。

因为美国长期习惯它就是世界的老大,每件事情都应该它做得最好,某一件事情别人做好了,可能心里就不一定很舒服,它这个不舒服不代表世界潮流。我认为全人类最终都要很好地研究人工智能,研究这个东西怎么造福人类。

刚才哈拉利先生专门讲了,就是要制定一些规范,什么东西允许研究、什么东西不允许研究,来控制它的走向。

我个人认为,在20、30年之内或者更长的时间之内,哈拉利先生想的就是电子技术侵入人类这个思维,和人融成一种新的形态,我认为在二三十年内还不会出现。最早出现就是生产的过程、生产的效率,创造更多的财富,只要有更多的财富,政府就有分配的东西,就能平衡社会矛盾。

我这次在《经济学人》发表一篇文章的时候,也引用了电子、芯片和基因结合起来,会形成什么样的东西。《经济学人》杂志给我删掉了,因为这也是挑起了一个话题。我马上同意了,我知道我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任正非:华为是很亲美的,绝大多数管理都向美国学习

主持人:美国政府可能不太理解AI、人工智能或者是过度高估了对中国的威胁。目前技术竞赛的后果是什么?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美国把华为列入黑名单,会带来什么后果?是不是技术两大阵营?

任正非:本来华为公司是一个很亲美的公司,华为公司今天能那么成功,绝大多数管理都是向美国学习的。因为我们从创立到现在,我们雇佣了几十个美国的顾问公司,教我们怎么管理。在教我们管理的整个过程中,实际上我们的整个体系很像美国,美国应该感到骄傲,它的东西输出以后,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发展。

因此,从这一点出发,我认为美国不必过于担心华为在世界上的地位和成长。美国实体清单去年打击我们,没起到多大作用,因为我们认为我们基本上能抵抗得过来,我们过去就已经做了一些准备。

任正非:并不担心美国进一步打击华为

任正非:今年美国又会升级技术来打击我们,但是我们认为我们受影响也不会非常大。因为我们本来在十几年前是一个很穷的公司,我在20年前自己并没有房子住,我是住了一个30多平方米的房子。钱到哪儿去了?都全投资到公司的研究、开发商去了。我们那个时候如果美国有了安全感,我是不需要做备份的。说因为我们没有安全感,我们就做了备份,花了几千亿做了备胎。所以,第一轮打击我们应对了。

今年技术打击我们,我们有去年第一轮打击我们的经验和队伍的锻炼,所以应对今年的打击,我们更胸有成竹,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但是世界会不会因此分裂成两个世界呢?我认为不会。因为科学是真理,真理只有一个,任何一个科学家发现这个真理,他就广播,让全世界都知道。科学技术这个底层全世界是统一的,但是技术发明本身就是可以多元化的。你看汽车就是有多种汽车型号在竞争,这种竞争是有利于社会进步的,不强求社会必须唯一推行一种技术标准。但是世界会不会分裂?因为科学技术这个底层是统一的,所以不会分裂。

任正非:矿山的开采可不可以完全由人工智能,没有人?可以的。

任正非:我们现在作为契约社会来说,我们应该更深刻地理解一个契约,比如矿山。一个矿山的开采可不可以完全由人工智能,没有人?可以的,我们已经实现在几千公里以内开采矿山。这个矿山如果在冰冻地区,在高海拔地区,这个价值一定是存在的。将来比如说一些龙头的矿山,像巴西的矿山实现这种开采方式,可不可以?可以的。说我们必须要对这个企业要进行深入的了解,才可能做到。当然我们深入了解也没用,主要还是一些搞矿山的专家和电子专家结合起来才可能了解。只有好的医生和电子的结合起来才能做到远程医疗。

因此,对人类了解的深入程度是一步一步地了解,至于将来电子侵入人类,人都变成神了。但是也不用担心,因为到80岁这个人就死了,灵魂是不能继承的,他不可能成为“神人”。

任正非:如果人人都能造成无人武器,那跟棍棒差不多了

主持人:哈拉利教授说到自主武器、无人武器这些问题,因为好像已经有了这种武器,这些武器系统已经存在了,您如何看待这种无人的或者是自主的武器呢?就像哈拉利教授说的,是危险的吗?如何不造成相互摧毁呢?

任正非:因为我不懂军事,我也不是军事专家,如果人人都能造成无人武器,我看就跟棍棒差不多,就不是武器了。

任正非:人的主观能动性应该是存在的,不像病毒

任正非:其实技术的交流越来越方便,人们对事物的认识越来越充分,其实人类在变得聪明,人类的聪明速度在加速。就像我们现在,其实有的时候我们看小学生的课本,我们已经不怎么看得懂了,我记得我们在大学学的很多东西,在中学里面就已经学完了,所以我们觉得人类实际上在这个信息社会中实际上是进步了,进步了还是要人来掌握这个东西,不同的人掌握不一样,解决的方式就不一样,人的主观能动性应该是存在的,不像病毒。

早在5年前,即2015年1月20-24日冬季的达沃斯论坛,任正非接受BBC专访,内容可以对比看看。以下是2015年的专访实录:

主持人:任董,你的动机是什么,开始做华为?

任正非:做华为并不是在我意想之中的行为,因为我们在80年代初期,中国军队大精简,我们是集体被国家裁掉了。我们总要走向社会,总要生产,我们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懂什么叫做市场经济。我们觉得赚人家的钱这是很好意思的事情,怎么能赚人家的钱呢?

第二个就是给人家钱,人家就应该把货给我们,我们先把钱给人家有啥不可以的,人都要彼此信任,这就是军队的行为。是不适应市场经济的,所以我刚到深圳的时候,其实就犯了错误,我那个时候是一个国企20几个人小公司的副经理,有人说可以买到电视机,我说好,我们就去买,我们把钱给人家,这个电视机说没有,啥也没有。

这样我就开始要追回这些款,追这些款的过程是很痛苦的,并且我们上级并不认同我们,觉得你们乱搞,不给钱给我们,让我们自己去追。追的过程当中,我就没有办法,没有任何人帮忙。我就把所有的法律书读了一遍。从这个法律书我悟出来市场经济两个道理,一个就是客户,一个就是货源,中间的交易就是法律。

创造客户我不可能,因此我们要把住货源,要找到货源。第二个,要熟悉这个交易的法律诉讼。我们那个时候一分钱都没有,还把代理搞的溜溜转。那个时候我们很没有钱,这样的话,我们没有货源就寻求货源,我们就给人家做代理。

我来帮你卖,收了钱我再留下一点我还给你。我们做代理的公司,一个就是珠海有一个,珠海通信,BH03。一个是香港红莲。代理了以后,我们代的太好了,人家就以为你们要把市场占完了,人家就不给我们货了。把我们好不容易赚到的钱,逼到市场上去,高价买货,再来卖给客户,从来维护市场信用。

这个阶段走起来,我们就慢慢的摸到什么叫做市场经济这条路了。当时国有企业干的不好,人家又不要我,我还写了保证书,我不要工资,我要把这个公司的债务追回来。然后,我能领着这个公司前进,人家也不要我。最后只要科伟说,你出来吧,你搞的都是大项目,不成功的。你就先搞小的,我们就出来了。出来就认为通信产品,这么大,这么多,我搞一个小的总有机会吧。

由于幼稚我才走上了这条路。这个碗扁一点有啥关系,就卖便宜一点,照样可以吃饭。但是通信产品,稍稍有点指标不合格,是全程全网的,导致全世界通讯都不能动,所以就不能做这个事情。

这样的话就对一个小公司是极其残酷的,一个小公司要做高技术标准,怎么可能?我们付出了就是生命的代价。我们不可能再后退,因为我们一分钱都没有了。不可能后退,所以因此我们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这也不是想象中的这么浪漫,也没有那么精彩,就是为了生活,就逼上了梁山。

主持人:任董,一个私人公司在中国是非常难干的时代,您有没有给我们描述一下什么样的困难,私人公司以前有面对,现在也面对,有什么东西你希望可以改变一下?

任正非:我认为我们创建这个公司的时候,才1988年。中国的改革开放还没有真正走向允许这种产业的存在。但是中国面临着一个历史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大规模的知识青年回城了。没有工作,无法安排,政府就号召他们创业,卖馒头,做什么东西,卖大碗茶。政府那个时候号召,政府无心插柳柳成荫,中国民营企业、私营企业可能就是从这些馒头店、大碗茶开始起步的。

起步到我们走向高科技,我觉得这也是天方夜谭,当时出了一个1987年18号文件,就是要推广民营高科技,但是这个文件还是不要做,为什么?他要求五个股东,要求21000块钱。这个也是极难的,就凑啊凑啊,凑出来。我们那个时候感觉不到民营和国企有什么区别?实在太小了,国有企业的脚指头缝都足够宽,我们就像走着马六甲海峡一样,两边都靠不着岸,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到和他们竞争有压力的。

但是随着这个世界发展的也快,主要是外资进入了中国,大规模外资进入了中国以后,中国才发现自己国家的工业体制赶不上世界。所以有一次见几个领导家,国家认为电子工程是绝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们把电子工程就放弃的。这个放弃了,就等于我们就没有竞争对手,他们不做,就剩下我们来做。我们虽然做的不好,但是我们比起外国老大哥,他们做的好,我们向他们学习。我们想做交换机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交换机,只有我飞到吉林去,好不容易求爷爷求奶奶,让大家瞅一眼5号机是什么样子。

这就是5号机的样子,终于大家同意了,我们只能瞧一眼,是铁柜子。就像我现在考财务一样,我们传输的盒子是圆的还是方的,财务到现在也搞不清楚,我们自己的东西是圆的还是方的也是一样,我们那个时候也不知道。

那次,我带他们去的时候,晚上不小心就让小偷偷了,因为带了一些礼品放在房间,晚上睡的太死了。第二天提着箱子到了机场,到了机场发现那么轻,打开一看什么钱也没有了,证件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们在那个状况下,还是西方这些公司,他们做了很多成功的东西,给我们引到了这个道路,我们一直是非常尊重他们的。

主持人:我觉得你个人,你的家庭背景的故事,我认为很有意思,想听一下。我知道你家是七个孩子,你是老大?你的父母也是很辛苦的过文化大革命,后来你搬去深圳,你觉得那边有一些机会,在您的个人生活方面做这种大公司有什么样的挑战?

任正非:我的父母是乡村教师,在贵州少数民族混居区,我的小学和初中是在一个贵州省一个非常小的镇完成的。后来我父母迁居以后到一个小城市读完高中。我从高中考大学,考到了重庆建筑工程学院,读了建筑工程学院以后,反正我也没有搞过建筑,我们当时山区的孩子对人生的学生有很大的盲目性,看一本小说就选择的人生。实际上我选择的人生和人生要走的道路是完全不相符的。

但是,今年的乡村孩子比我们好一点,有互联网,可以从互联网知道怎么样。我讲一个很重要的笑话。很多年前,大概十几、二十年前,我带我的小孩去北海公园,他说要体会一下《荡起双桨》的味道,我们大家唱歌,唱到然后就唱到绿树红墙,我说这个不就是那个绿树红墙吗?我们小时候梦寐以求的绿树红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看到了这个东西。所以我们认为互联网对于孩子的教育要起来好多好作用,现在乡村的孩子也不会像我们那样孤陋寡闻。

父辈经历磨难是政治上、社会上的整个磨难,我们家的磨难是轻的。我们至少刚解放的时候,我父亲是中学校长,母亲是小学校长。我们家炒菜是有盐的,当地认为有盐炒菜的人就是富人了。我们不能完全说是很穷的穷孩子,但是我们和城市的孩子比起来认识确实太孤陋寡闻了。

大学毕业以后,正好是中国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大家到处都不工作。我本人是不答应这么混,这么混生命就没有了。所以我就自学了电子技术,上海工人大学的教材。因为他是工人的大学,所以文革是推广的,可以买到那个教材。后来我在军队实习的时候,就有幸上了西安交大的班,交2块钱人民币就可以读这个班,我读了这个班才知道什么叫做计算机。那个时候我们听了一个来自826部队的所长跟我们做报告,他是中国第一代中国计算机人,邓小平开放改革以后,他前十个访问美国的科学家,回来跟我们讲计算机。就说计算机用于管理,计算机用于什么,他给我们讲了两个小时计算机,我们一句话都没听懂。

但是我认为他给了我们孩子很大的启蒙,给了我们人生方向,我觉得在座的这些达沃斯的精英们,有机会都能给农村孩子谈一次心,喝一次咖啡,我觉得或许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就像我一样,我就不知道跑去学建筑,学了半天不干建筑,不等于白学了吗?

主持人:您以前在军队里面,现在离开了,这让大家了解很清楚,你跟华为现在跟中国政府,跟解放军没有任何的关联吗?

任正非:我当兵是具有一定的偶然性。这个偶然性就是中国由于解决不了人们穿衣服的问题。因为我们那个时候大家可能不清楚那个时代,我们作为孩子时代,长身体的时代,我们没有衣服穿,那个时候发布票,就发一尺七寸。不是公尺,市尺,你说这个布能做衣服?短裤都做不了,只能补衣服,因此国家领导人也很操心,说能不能搞一点化纤,给每个人做一件衣服。

所以中国就在法国引进了一套化纤设备放到了辽阳,准备生产化纤,给全中国的人民都做的确凉的衣服。这个时候整个国家就没有人愿意到这种荒凉的地方施工,文革都乱了,中央没有办法,就只好调部队去施工,部队就没有技术人员。那个时候技术人员很臭,我们都属于臭老九,然后经上头批准准备让一些有大学文化程度的人,如我,到施工部队去学习,把这些设备建设好。

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走入了这个部队,而且我们认为比我们不走进部队的要好,哪怕那个地方很艰苦,没吃的。但是我觉得,也是挺好的。我们军区建设完这个工厂,正好国家就开放改革了。国家开放改革了就不需要这么多军人,国家率先就把我们砍掉了,以前修铁路的也是兵,一刀就砍掉了,从我们那个时候还是很舍不得离开的。但是中央给我们保证,你们的政治、经济待遇不变。我们想这样好,我们还拿了100多块钱。

后来到深圳我们才发现打工妹都200多块钱了,我们才100多块钱,这个待遇就白拿了,我们就要求跟深圳的工资一样,就开始融入这个社会了。

融入这个社会最大的特点就是我们不懂市场经济,很难很难融进去,好像在市场化的边缘里面转来转去。那么,一定会转不好的。转不好一定要承担责任的,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当官是一种责任,轻易别去当,就没当好,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我们现在是一个中国公司,我们肯定是拥护中国共产党的,肯定会热爱自己祖国的,但是我们不会危害别的任何国家。我们在全世界都是遵守法律的。第二个,我们也有道德遵从委员会,大家的道德要遵从这些国家的规则,我们在全世界发展的态势是很好的。

外界想你们这个公司干的这么好,别人都没干好,你们一定有背景。美国想,你们走出来,你们代表社会主义吧,你们在进攻。中国想,你们都是个人有股票,你们算不算资本主义萌芽?你说我们应该算哪一种?我自己今天也说不清楚,我们公司的性质属于什么性质?我们有八万多股东全是员工,没有一个非员工。我的股票最多,1.4%,没有比我更大的。所以这个东西来说,可能有些方面有误解,国内也会有误解,国外也会有误解,但是我认为只要我们坚持努力,身份最后总会被证明的,没有必要解释这个身份,最后放弃了生产、放弃了销售,放弃了赚钱,那我们怎么活下去?

主持人:你不会让中国政府用你的那些电器网络听他们的秘密,听美国的秘密?

任正非:这个网络分成两种,一种就是自来水的管道,自来水管道只管送水的。一个是水到锅里可以炒菜,我们公司所做的是管道的铁皮,管道里面走的水,是运营商和互联网在走,搜索来搜索去是互联网在搜索,我搜他的信息干什么?谁给我钱?我负责就是做管道的铁皮,铁皮能做啥事?特别傻乎乎的,华为也是傻乎乎的。

主持人:美国是给你比较困难一个市场,你认为公平吗?而且你可能会离开美国市场吗?

任正非:这一点我从来就没有认为美国对我们不好,不公平。我从来不这么认为,美国国家200年来,从一个很弱小的状况变成世界第一大国。他就是开放,华为要向他学习就是开放,用广阔的心胸融入这个世界,这样的话才会有未来。

那么我们认为华为现在在世界上所处的地位,我们不是把谁当成竞争对手和谁竞争,我们都是朋友。我刚才在咖啡厅里面还给很多世界顶级的,别人叫做对手或者叫做朋友,我们好好的握手,还讲了非常多有趣的话。

我们认为未来信息社会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社会,我们一定要供这些公司共同确定信息未来的思想结构是什么,理论结构是什么,系统结构是什么。我们怎么来共同为世界提供服务,这一点我们的目标是没有把任何人当成敌人的,我们只是想共同来创建这个世界。

我们比喻说,西瓜切成八块,我只要一块,我跟日本说,我绝对不会无理的,我就是搞数学逻辑。日本公司就放心了,他的一些材料技术,我不会出现泄密。比如说氮化镓,我永远不会搞氮化镓。我跟微软也说了,我永远不会搞搜索,他也放心了。因此我们在国际分工中我们做一点点事,我们以后也只能做一点点事,从这一点来说,我们从来没有感到有多大压力,我的压力就是发展太快了,赚的钱太多了。怎么解决对外分配、对内分配的矛盾问题,我觉得是最难的问题。

第二点,我认为美国在电子信息这个技术上,过去是绝对的强势。而且,未来几十年美国还会是相对的优势。华为这个小草,不可能改变时代列车的轨道,但是我们小草在努力的成长,我们也希望把自己脱胎换骨,从草变成小树苗,我们正在向西方学习各种管理的东西,正在改变自己,我们的改变有没有可能成功呢?还看我们自己。

所以,我们真正碰到的最大敌人不是别人,就是我们自己。我就举个例子,我不知道他们想不想听。

我讲讲我们这次宽恕那些事情。比如说我们要用五年的时间实现账实相符,账和实际是相符的。但是我们现在做不到。所以我们去年12月31日,赦免大家坦白从宽,凡是业务上做假都坦白从宽,我们坦白的人是四千到五千人。四千到五千人,是什么人?小兵没有他的份儿,小兵想坦白他有啥,都不能做这个结构。就是说我们内部的治理结构还是有非常多的工作要走。

第二个问题就是贪腐现象也同样存在,不是民营企业就没有贪腐现象。但是也不能因为贪腐就不发展,我们也不能发展就永远贪腐。

第三,我们已经把自己聚焦到只做小小一点事情上来了,小小的事情是什么?我们的管理能力开始上升了,我们大概处于这么一个结构状况。

主持人:大家最想知道的秘密是华为成功的秘密是什么?而且他们可以不可以学?

任正非:我认为第一第一点华为就没有秘密,第二,任何人都可以学。华为也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依靠,也没有什么资源。唯有努力工作才可能获得机会,努力工作首先要有一个方向,这个方向就是为客户服务。

因为,我们只有一个来源,就是客户口袋里面的钱。我们要对客户不好就拿不到这个钱,老婆也要跑了。所以说,我们要拿这个口袋的钱又不能用非法手段,又不能抢钱,又不能做什么东西,只好把产品做好做服务。刚才我讲的市场经营有两个要素,我们坚定不移做好,为客户服务没有什么做不到。

我就讲几个例子,在智利那个地方发生九级地震的时候,我们有三个员工十年了,当时他们当时就请示要派人进去寻找,我就不同意,说先别找了,你们进去再死掉这批人更不划算,还是等等他们到时候能不能发出声音。等了几天以后发出声音,当时他不是打给我们的,是打给他们最基层的主管的。主管告诉哪个地方,哪个围布坏的。他背着背包就往地震中心区走,九级地震,围布坏了,我们把这个东西拍成了一个三分钟的小电影,就是他本人做演员演的过程。这是我们对客户服务。

还有一个利比亚的事情,在利比亚发生战争的时候,其实我也在利比亚。后来我从利比亚到伊拉克的时候,利比亚开战了。我们这里员工都要跑。他们生活保障就可以自己坐飞机走。问我,我那死的人更多,我先把我们的人撤到周边国家。我找了一下心理咨询公司,帮他们做心理辅导,辅导了十来天,有好多人考试考的很好,优秀。人力资源部到我办公室来汇报,还没讲完他说知道了。我说你知道什么?他说你上飞机就跟他们讲题,我说当然了,飞机只要一起飞,这边文件就签发。

我们这边的人去了以后,组织员工为网络提供服务。我们内部员工也有反对的。他们问我,我说现在这个战争要精确打击,只要不打那个点,应该不存在安全问题,这些多年来我在全世界170多个国家,没有战争,没有死亡的问题。

再讲讲日本海啸大地震,日本海啸大地震完了以后,很多很多人开始撤了。他们打电话,我说不同意撤。我说你们得找一个地方,能装1.2亿人口的地方你们再撤。他说我们找不到,我找不到,中国人的命就比日本人的命贵吗?我说60年代我们国家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核泄漏,我们地面上放原子弹,我们打着红旗庆祝,都没死。现在泄漏哪有爆炸厉害,有那么恐怖吗?我们情绪稳定下来,我们抢救的人背着背包往前走。日本政府后来说,这个故事很感动,后来我们在日本的订单很大,做的非常好。等等一系列都是体现我们以客户为中心,我们一切维护客户的利益,只有维护客户的利益,客户喜欢你了,自然就会买你的东西。

你想想,去年不管是国际经济很困难,我们自己的商业生态环境很差,大家也知道,刚才也都说了,但是我们增长了20%,利润也增长19%。那就说明,这么强的打击并没有对世界别的国家产生多大影响,而且今年我们的销售收入会超过560亿美金,增长速度还在20%。我们不想增长那么多,我们的英雄们,弟兄们拼命要做,做多了我们不知道钱怎么分,我们现在领导也有矛盾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英勇作战,我们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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