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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彭特质疑美“协防台湾”背后的台海现实

作者:晓华哥

本文转载自:华语智库(ID:huayujunshi)

蔡英文胜选以来,民进党当局“反中”“谋独”动作频频,大陆反“台独”军事行动升级,美国加大军事介入台海地区力度。美国知名防务与外交政策专家卡彭特发文指出:“美国必须考虑,我们是否真的做好准备来保卫台湾?”巧合的是,中国国民党“立委”吴斯怀对蔡英文也发出了质询:“台湾真的准备好了战争吗?”台海安全形势发生了怎么的变化?美打“台湾牌”是实施对台“安全承诺”吗?民进党鼓吹“以武拒统”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一、卡彭特担忧的“潜在后果”是什么?

蔡英文胜选连任尤其是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两岸对抗角力的意味更加强烈,美国在台海地区的军事行动也明显增多。美国智库卡托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卡彭特发文指出,美国的政策越来越支持台北,却没有明显考虑到潜在后果,并且强调这样的政策极其危险。卡彭特还担心台海发生空中意外事件,将给本已剑拔弩张的两岸关系蒙上危险的军事色彩。他的担心估计来源于以下两点:

第一,两岸军事对抗更加激烈。为震慑“台独”分裂势力,2月9日至10日,解放军进行了绕岛战备巡航,所有轰炸机、战斗机都挂载了实弹,而台军伴飞监控的F-16也挂载了短程和中程空对空导弹。台湾方面还证实,2月10日,解放军歼-11战机越过所谓“海峡中线”后,一度开启火控雷达锁定台军F-16战机。两岸空中对抗程度明显加剧,存在擦枪走火的风险。

第二,美方正在运用冒险手段试探大陆政治和军事底线。事实上,美出台系列涉台法案为其在台湾问题上搞政治冒险准备了所谓国内法“依据”,现在只是什么时候执行、执行到什么程度的问题。随着中美斗争和博弈的全线铺开,美国在台湾问题上迫切希望通过政策“探底”来抢占中美战略博弈的制高点和掌握台海事务的主导权。美国已经开始这么做了,未来还将以“切香肠”的手法制造一些“意外事件”。比如,升格美台官方交往层级,对台出售敏感进攻性武器或转让敏感军事技术,也不排派军机和舰艇直接干扰解放军的对台战备行动。

从美国近期介入台湾问题的情况来看,美打“台湾牌”的进攻性正在强化,这对台海形势风险管控的要求很高。卡彭特认为,当两支竞争性的军队在同一地区行动时,总有发生事故的可能。他不觉得任何一方想要挑起危机,但误判可能发生,很容易升高为危机。另外,美国的台海政策已经从以前的“双轨制”转向倾台,甚至倾向半“台独”,对“一个中国”政策的偏离越来越大。美国战略界一些人鼓吹美国放弃“协防台湾“的模糊性,更加明确表示“保卫台湾”,卡彭特认为这是“孤注一掷”的政策,若此,美国的“协防台湾”承诺将与中国维护国家主权的决心必然产生直接碰撞,从而带来“可怕的摧毁性的后果”。

二、美对台军售和“安全保证”可以分开吗?

卡彭特还说,对台军售是一回事,对台湾提供事实上的安全保证又是另外一回事,二者要分开。这背后体现出了怎样的思维逻辑?其实,美国对台湾没有明确的安全承诺,指导美台关系的“台湾关系法”也不是一项“铁腕”承诺。这份法案的核心内容主要有三个:一是表明“台湾问题必须以和平方式解决”;二是美国向台湾提供防御性武器;三是美国保持反制“大陆威胁台湾政权和经济社会制度”的能力。从措辞可以看出,美国刻意保持一种政策模糊,以给自己介入台湾问题留有余地。卡彭特的观点其实就是,对台军售不必然等于要给台湾提供安全保证,对台军售可以是商业行为,也可以是调控对华关系和台湾形势的杠杆。但如果美国过度介入台海事务,以较为清晰的方式做出“安全承诺”,将抬升“台独”势力的政治冒险心理,也势必引发大陆的愤怒和反制,因为大陆早已明确,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针对的就是“台独”分裂势力和外部干涉势力。鉴于美国的台海政策有进一步下行的趋势,卡彭特希望美国政府做调整,而不要等到全面危机到来时再重新评估。

三、美国真的做好了准备“协防台湾”?

近年来,美国在支持民进党当局方面动作很多,但美国并没有实质意义的“协防台湾”表态,更谈不上把握和决心,因为美国做的一切都是“利益至上”。可以注意一下两个指标性人物。一个是特朗普的前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博尔顿,他的对华立场尤其是在台湾问题上十分强硬,曾鼓吹要“重新在台湾驻军”。还有一个是美国国防部负责亚太事务的前任助理部长薛瑞福。这两个人都是亲台反华派中的“战斗机”,尤其是博尔顿,他曾经多次建议要用武力干预伊朗和委内瑞拉国内事务,并与特朗普产生了激烈争执和矛盾。最终他们一个于去年6月份被解雇,一个于年底辞职。从这里可以看出,美国对华强硬派现在得势,但并非意味着就有指使政府“随意越轨”的空间。从这些年来看,中美关系再复杂尖锐,美国打“台湾牌”力度再大,美国还是强调奉行“一个中国”政策,这是大规则。

现在美国在台湾问题上插手越来越深,包括通过若干涉台法案,军舰和军机在台海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这一方面证实了美国打“台湾牌”的动机很强烈,另一方面也反映了美国国会和军政部门对掌控台海形势还有有自信的,认为用切香肠、打擦边球的方式来测试大陆的反应,不至于引发大的风险。相反,美国认为蔡英文是务实性的政治人物,不会像陈水扁一样搞激进“台独”,蔡也可能向美国交了“保证书”。从这个角度看,美国支持民进党当局,并非就是要表态“协防台湾”,而是认为放纵一下民进党当局,有利于消耗中国的更多筹码和资源,有利于阻挠中国加快推进统一进程。另外,在对华长期竞争和对华“全政府”战略的指导下,美国倾向于在贸易、技术甚至金融领域来主导对华打压和遏制,台湾只是一张较为廉价的牌,既然是打牌,特朗普肯定不会一下子把牌打光。

四、台湾“以武拒统”的市场到底有多大?

无独有偶,针对蔡英文日前发表 “已经做好战争准备”的言论,国民党民意代表吴斯怀质疑:台湾是否承担得起战争的沉痛代价?而台湾东海大学政治系教授宋兴洲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两岸若是开战,美国基于自身利益考量,不会有实质举措。

现在很吊诡的是,在统一和战争问题上,台湾大部分人都在装睡。所以,吴斯怀的这一质询不仅刺痛了一众“台独”分子,也刺痛了诸多不愿“被统一”、只顾自嗨的民众,包括相当部分的国民党人。正因为这样,当吴斯怀没抽中进入国民党民意机构党团防务委员会名单时,岛内网民一边倒地叫好,包括什么“天佑台湾”、“不幸中大幸”、“妈祖显灵”、“今日最感人新闻”。当然,蔡英文自夸台湾有“不错的军事能力”,也不代表她就认为台湾真的做好了迎接“武统“的准备,要不然,她干脆直接推动法理“台独”好了。蔡英文接受英国广播公司(BBC)专访提到“以武拒统”的问题,其实是对台湾人的“信心”喊话,就是希望台湾社会对民进党当局的两岸政策有信心。

五、台湾社会有“被统一”的危机感吗?

岛内有民调显示,有近半人认为台湾未来会“被统一”,但问题是,在台湾独特的社会氛围里,少有人会去关心“和与战”的问题,他们多认为,当前大陆并不愿意承担“武统”的代价,和统又无从下嘴,现状短时间不会打破,更何况有美国人在帮着撑场面。施明德就说过,中国(大陆)说统一都说了70年了,两岸还是老样子。至于黄智贤女士说的,解放军“武统”前夜,绝大部分“台独”分子都在绣红旗,这实际上反映了台湾社会存在相当的投机型“台独”,也反映了台湾社会普遍的短视和重利。台湾民众更关心的议题是当下生活和短线好处,现在则是疫情。但可惜的是,民进党当局完全迎合“民粹”,操作“反中”牌,放任“网军”带风向,对武汉台商包机返回问题上左右刁难,在陆配返台问题刻意划线,还祭出防疫规定,不准两岸医护人员携手合作防治新冠肺炎,两岸社会的裂痕进一步拉大。短期看,民进党有一定的政治收益,“台湾民意基金会”近日公布民调,指称新冠肺炎防疫期间,有近七成二的台湾民众对蔡英文当局的在两岸关系上的做法表示满意,创上台以来新高。但从全局和长远看,由于两岸官方无法进行任何正式沟通,如果民间交流和民心交流出了大的问题,那台海的风险就更大了。

至于对美国的“安全承诺”,多数台湾民众半信半疑,尽管可能对美国卖台军火赚大钱很有看法。随着大陆加大促统力度和特朗普政府提升美台实质关系,部分民众“倚美图存”心态也有所加重——即便“倚美求独”不能,当前“倚美维持现状”还是可以的。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蔡英文鼓吹“台湾做好了战争准备”,也不是美国一些人鼓捣的“协防台湾”,而是两岸对抗和冲突的防火墙越来越少,两岸民心契合的机会正在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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