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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一机场三名安检人员确诊,这事儿有多大?

作者: 张仲麟 

本文转载自: 观察者网 (ID:guanchacn)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张仲麟

民航工作者,民航业评论员

3月11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机场三名TSA(交通运输安全署)员工新冠病毒阳性确诊,这也是美国首个机场工作人员新冠病毒确诊。笔者这一个半月都在进行机场防疫工作,也因此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事的严重性。不开玩笑的说这三名TSA员工确诊带来的影响非常巨大,尤其在美国日益严峻的防疫形势下会带来的急剧恶化。

美国一机场三名安检人员确诊,这事儿有多大?

圣何塞机场

圣何塞机场是旧金山大湾区三座机场之一,也是三座机场中规模最小的一个。按照2018年数据,圣何塞机场年吞吐旅客量约为1400万人次,在美国众多的机场中排不上名次。圣何塞机场体量虽小(旅客吞吐量在中国也就三线城市水平),但由于其所处的位置在硅谷的核心,使其成为了一个颇为重要的地区机场。当然圣何塞机场的另一大特色就是其机场完全被市区所包围,这点与上海虹桥机场颇为相似,也是采取相似建筑布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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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圈为传统意义上硅谷范围示意图,而圣何塞机场就在圣何塞的市中心

而由于其便利的地理位置,也成了硅谷众多客机公司出行的一大选择。其美国境内航线前三大目的地是洛杉矶、圣地亚哥以及西雅图,均为西海岸主要城市。而国际航线的目的地则有墨西哥、加拿大、英国、日本、中国等。作为一个1400万年旅客吞吐量的机场,有如此丰富的国际航线也侧面说明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当然这也带来一个问题,一旦圣何塞机场有疫情爆发,那么影响范围也会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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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A员工确诊有多大影响?

新冠病毒主要的传播渠道是呼吸道飞沫以及密切接触传播,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中长时间暴露在高浓度气溶胶情况下也存在传播的可能性。所以想要避免传播的话首先得戴口罩防止飞沫传播,其次得穿防护服或者带手套避免接触传播,而室内空间得加强通风以避免病毒高浓度气溶胶所造成的传播。

本次确诊的三名TSA员工在外媒报道中并没有说明其职务,但机场的TSA员工多为执行航空安保任务,其中就包括对旅客进行安检与搜身。毫无疑问,对旅客进行搜身必然需要进行密切接触,并且如果不戴口罩会导致呼吸道飞沫传播。经历了一个半月的疫情抗击,中国人民都知道戴口罩是重中之重,有不戴口罩15秒就感染新冠病毒的例子在前,没人敢忽视戴口罩这事。那么TSA的员工呢?抱歉,口罩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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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机场的TSA检查台,前面摆着新冠病毒警示,而TSA人员并没有佩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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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机场内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佩戴口罩

这就带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这三名被确诊的TSA员工是旅检通道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对旅客搜身的人员,那就代表着每一个被确诊的TSA安检员每天会对数百个旅客进行搜身检查,而这属于密切接触。考虑到新冠病毒的潜伏期长达14天且中位数也有7天,在潜伏期内也具有传染性,那么这三名TSA员工在确诊之前密切接触了多少旅客,就是一个细思恐极的数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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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TSA是这么搜身的,那么被确诊的旅检员工传播力也是……

假若以7天潜伏期来计算,7天内共工作4天,每天对300名旅客进行搜身密切接触,那么在潜伏期中至少有3600名旅客与这三位确诊的TSA员工有密切接触。考虑到新冠病毒极强的传播性,与三名潜伏期内的TSA员工有密切接触的旅客将会有相当一部分会感染新冠病毒,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圣何塞机场出发,前往西海岸各大城市,或乘坐国际航班前往世界各国,那将带来疫情的大规模扩散。

尤其要考虑到还有很多无症状阳性患者也同样具有传染性,在三名确诊人员的同事中有很大的可能也有人新冠病毒阳性,由此引申开的可能的确诊人员密切接触者的数量就非常可怕了。当然“感谢”美国政府的禁航中国政策,圣何塞前往中国的航班几乎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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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何塞机场主要国际航线目的地及旅客流量(2018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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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不采取行动的美国

疫情爆发到现在已经四十余天,在中国人民付出重大代价,艰苦卓绝地迎来胜利之际新冠疫情却在海外四处开花。美国在已经有中国前面开路的情况下还能交出这样的成绩单实在是令人无法理解。

还是以机场安检人员为例,在1月22日中国机场的安检人员已经全都戴上口罩,在2月下旬时中国机场的安检人员——尤其是为旅客进行搜身检查的人员——已经是口罩护目镜防护服三件套走起,全副武装堪比武汉方舱医院的医护人员了。这样的原因很简单,保护安检人员,也保护旅客,防止旅客与安检人员之间密切接触造成的交叉感染。也因此给进行搜身的安检人员配备了能提供的最高级别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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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机场的安检通道旅检人员在二月下旬时已经是全套最高级别防护了

笔者在2月初回到工作岗位进行防疫工作时,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防止员工被感染。笔者当时也估算了下如果自己感染新冠被确诊的话会发生什么:整个部门百余人全都得强制隔离,机场运行部门大半停摆,去过食堂吃饭的人也得进行隔离,而其中会导致多少确诊并由此引发多大的连锁反应。也因此加强员工防护,严防死守没有员工被传染成了当时到现在的第一要务,因为员工尤其是第一线直面旅客的员工被感染带来的影响实在是无法估量。在物资最为紧张形势最为恶劣的2月上旬,机场方面依然想尽一切办法确保第一线员工能有着充足的防护用品,保证人人有口罩与充足的洗手液。

也因此在一个月半月的防疫工作后我看着美国机场依然处于对疫情“不设防”感到非常不解,防护服没有也就罢了,口罩都不戴是怎么回事?当然在三月上旬时,美国主流媒体以及美国CDC针对新冠疫情给出的建议依然是:你没病就不需要戴口罩,除非你在照顾病人。同时TSA也没有出具政策强制要求(仅仅建议)工作人员及旅客戴上口罩。这使得美国的各大机场成为了一个高危传染源头与聚集性感染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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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CDC给的新冠防护指南依然不建议健康人戴口罩

中国人民在四十余天内用血的教训得出的宝贵经验却被美国人无视,那只能请美国人再付出一遍血的教训了。而由此带来的另一个风险则是在美国如此漏洞百出的防疫工作下,从美国飞往国内的航班所乘坐的旅客有相当大的被感染的风险,增加我国输入性病例的可能性。幸运的是目前国内几大机场已经针对疫情的发展对更多国家的入境人员采取了强制隔离14天的措施。就在3月12日上海发布更新了疫情重点国家名单,在之前日、韩、意大利、伊朗的基础上增加了法、德、西班牙和美国。我们无法改变美国漏洞百出的防疫,我们只能守牢自己的国门。

美国一机场三名安检人员确诊,这事儿有多大?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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