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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疫情有颗定时炸弹

作者:徐蕾

本文转载自:观察者网(ID:guanchacn)

截至12日,纽约已有23名收容所居民在医院死亡。来自收容所的371人的病毒检测呈阳性,其中约80%来自单身成年人的收容设施。但《纽约时报》指出,这并不能反映真正的感染人数,因为只有病的很重的流浪者才会被发现。

这是纽约疫情的一颗“定时炸弹”。

4月13日,《纽约时报》的一篇报道聚焦了纽约的无家可归者。当这座繁华的都市受到疫情重创,让流浪者得以躲避风雨的收容所,也将他们暴露在了病毒的温床之上。

纽约疫情有颗定时炸弹

《纽约时报》报道截图

69岁的罗伊·科尔曼(Roy Coleman)住在(纽约东端)沃兹岛(Wards Island)一家收容所,出现新冠病毒感染症状后被救护车带走。他在接受采访时说:“我周围有很多人在咳嗽、呕吐、打喷嚏。”

在另一个收容所,45岁的阿方索·西维尔(Alphonso Syville)说,尽管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他还是挡不住几英尺外一个男人不断的咳嗽声。

在布朗克斯区的一家收容所,克里斯蒂安·卡斯科恩(Christian Cascone)回忆起一位室友面对另一位邋遢、不洗手的室友时的情景,“他大概说了那样的话,‘好吧,如果上帝选择让我死,我就去死。’”

纽约疫情有颗定时炸弹

克里斯蒂安·卡斯科恩在纽约布朗克斯区的收容所过夜,因为担心感染风险,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租来的储藏间里 图源:《纽约时报》

报道称,疫情期间,虽然纽约市的大部分人都待在室内,但对于流浪者来说,他们没有家可以让自己隔离,保持社交距离几乎是不可能的。超过17000名男性和女性,住在100个为单身成年人准备的“集合”(congregate)收容所中,其中许多人的健康状况已经很差。大多数人住的地方是病毒滋生的沃土,床离得很近,人们睡在里面几乎可以手碰到手,拥挤程度可以想象。

即使在疫情之前,流浪者也是纽约市长白思豪面临的一个棘手问题。尽管市长白思豪2014年上任时曾誓言减少流浪者数量,但这几年人数只增不减,如今纽约市流浪者的人数大概有7.9万人,部分原因是低收入家庭负担不起不断上涨的房租。

据纽约市审计署的数据,自2014年以来,流浪者服务的预算已经增加了一倍,达到约32亿美元。收容所系统由450栋建筑拼凑而成,其中包括为有孩子的家庭准备的房间、有双人床的酒店房间、私人但破旧的公寓,以及像布鲁克林的贝德福德-大西洋军械库收容所(Bedford-Atlantic Armory shelter)那样的集体收容所。

收容系统的分散性和居住者的流动性使得一些病毒预防措施有些粗糙。收容所的一些居民和那里的工作人员说,一些预防措施没有付诸实施,或者被居民忽视。

27岁的罗伯托·曼加尔(Roberto Mangual)说:“如果这是一种全球性的流行病,我们应该有一个公平的机会来保护自己……但说实话,在男性收容所我们真的没有这样的机会。”

纽约疫情有颗定时炸弹

一队清洁工人正准备进入沃兹岛的收容所 图源:《纽约时报》

根据流浪者服务部门(Department of Homeless Services)的官方数据,截至12日,纽约已有23名收容所居民在医院死亡。来自收容所的371人的病毒检测呈阳性,其中约80%来自单身成年人的收容设施。但《纽约时报》指出,这并不能反映真正的感染人数,因为只有病的很重的流浪者才会被发现。

尽管可能被暴露在病毒之下,大量的流浪者还是涌进了收容所。因为最近,纽约流浪者的户外生活几乎瓦解:很少有行人能给他们零钱;公共浴室关闭;许多流动厨房因为缺少食物和志愿者而关闭……

法律援助协会的专职律师乔舒亚·戈德费恩(Joshua Goldfein)说,“当所有这些系统同时崩溃时,你会让大量的人聚集在一起……这是一颗定时炸弹(It’s a time bomb)”

疫情发生以来,纽约市一直在努力降低风险,尽管完全预防是不可能的。

纽约疫情有颗定时炸弹

戴维·盖纳(David Gaynor)住在布鲁克林的一家收容所,他说,那里的许多居住者年纪都大了,健康问题也很严重 图源:《纽约时报》

11日,纽约市长白思豪宣布,到4月底,将有2500多名收容所居民搬到酒店。70岁以上的居民,以及10个人口最密集的收容所的一些居民,也将被转移到酒店,不管他们是否有症状。

而在病毒袭击之前,已有3500人因为传统收容所没有房间而住在酒店里,其中一些家庭正在被转移,为上述居民腾出空间。

社会服务专员斯蒂文·班克斯说,纽约市还购买了24个洗手站和36个移动厕所,将在12个街道上安装,供那些拒绝去收容所的流浪者使用。

除了纽约,其他拥有大量流浪者的城市也开始出现类似的问题。上周,旧金山对其最大的收容所内的每个人都进行了检测,到目前为止,81名居住者和10名工作人员已被确认感染新冠病毒。

尽管美国政府呼吁所有人“保持社交距离”,以避免被病毒感染,但是正如《纽约时报》所说,收容所居民无法自我隔离,这仍在造成影响。当你没有家的时候,还怎么待在家里?

来源|观察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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